连子狐小攻菊

云胡不喜 见君子。

我花城,今天就要打爆你的狗头
(……)

啊!!!
让我炸!!!让我原地爆炸!!
我要把这张截图裱起来!!!
😭😭😭

同性恋啊

我希望他们有一天可以站在阳光下

带着一丝笑意

坚定地牵起对方的手。


码一波古风歌

寻你不遇

酒酿相思

醉仙歌

丹心鉴

醉光阴

不寻友

明月如霜

与君书

万神纪

甩墨

今天林静恒生日

昨天魏无羡生日

啧啧啧

原耽女孩快乐的神仙日子

今天也在为苏东坡老先生流泪......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潇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长顾】浮世见

!神仙写文!!!!!

刀枝🌸:

-6:00-

 

【杀破狼重阳节24小时产粮活动】

甜的日常。

他们的寻常一日与余生。

他缓步踏过江山万里,黄沙风雪无处窥得天光。
去妄念,戒贪嗔。
不知来路,亦不问归途。

不知误入哪一个经年旧梦,山河支离转又海晏河清。他的梦里人身披玄甲马蹄踏花,辗转于兵荒马乱的一丛荒火里--

而今枕畔是余生。

-梦醒-

向来是长庚先醒。

天色还是五更时候,头天晚上落了雨,雾气杂着一点儿安神散的味道漏进床帐里,熨帖得不成样子,顾帅当年那张从枕头硬到尾的木头床早被铺了锦被,前些天入冬又给添了一层,软和得脊骨都能躺酥了。

何况枕边人好梦正酣,一把窄腰还踏踏实实圈在他怀里。

正是岁月长相厮。

和顾昀同床共枕得久了,难免要被带偏,染上些不大正经的毛病--譬如自持自制如太始帝,竟也学会赖床了。

长庚小心地靠过去些,借着床帐外一点不清不楚的光端详自家义父。

分明是个杀伐决断的将军,睡熟了怎么也像个孩童似的,唇角还略微翘着,隐约有些天真的味道。长庚越看越是心痒,一垂眸又看见他无意识捏着被角的手,忍不住低头在那处漂亮的指骨上啄了一吻,才轻轻把顾昀冰凉的爪子放回锦被里。

仍是觉得意犹未尽,又凑到安然阖起的眼睫旁碰了一碰。

这回大约太近了些,或是陛下一时没敛住的吐息过于灼热,顾昀皱了皱眉,迷糊着眯开条缝儿,一副不大清醒的模样,伸手在长庚背上乱七八糟地轻拍两下,哑声道:“还早……再睡会儿……”

他模样生得好看,喉咙大约也格外受眷顾些,又是初醒时候略微捎了些鼻音的低语,实在好听得勾人。长庚有心哄他再说两句,看着人那副哈欠也打不利索的模样又于心不忍,犹豫片刻,还是替他将锦被拉起些许遮了眼睛,轻手轻脚地坐起身。

长庚自幼不太怕冷,倘若不是有心撒娇讨腻,身上一件单衣便下床也是寻常场面。顾昀还没睡沉过去,大约嫌怀里抱着的人没了不适应,朝长庚躺过的地方翻了个身,伸手在他衣服上不清不楚地拉了一把。

“唔……义父想吃些什么?”长庚十分受用他难得的一点娇气,从善如流地俯下身去,温声问道,“排骨炖粥如何?”

顾昀撩起眼皮看他,那双桃花眼里聚焦不稳,映了一点汽灯融融的光,含了雪一般,也不知是沉在哪个春秋好梦里意犹未尽,想了片刻才点头,眼角一弯,伸出根指头朝他勾了勾。

长庚又凑近些许:“怎么?”

“每日都亲自做那些,”顾昀还没披上那一身示人的硬甲,话语都是懒洋洋的,自然而然含了些调笑的意味,“怎么,陛下这么贤惠,是对臣有何企图么……”

长庚挑眉,疑心这人还当在梦里,愣了片刻才轻笑出声。

“是有企图,我以为义父早知道了。”

-穿衣-

烟火炉灶间消磨去半个时辰,天光亮透便也该是顾昀起身更衣的时候了。

长庚进门时候身上裹了冷气,轻手轻脚地撩开床帐,俯身去催某一位将军起床。

顾昀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兀自睡得香沉,眼睫还嫌光似的颤了一颤。

“子熹,醒醒……”倘若真由他说了算,长庚是万万不想让自家义父晨起上朝的,扰人清梦不说,如今天下安定不谈兵事,他便是去了也是充一朵摆了好看的壁花,唔,还是给别人看的。

然而顾帅执意要去--四境兵权握在手里,没伤没病的平白不去上朝,落进旁人嘴里像什么话。

不过铮铮壮语是一码事,清晨贪睡不愿起又是另一码了--

长庚又唤了两声,见他仍没个反应,便在床边坐下,数着钟又等了片刻,才无奈地伸出手,在将军挺俊的鼻尖捏了一把。

他那一双手浸过淘米水还不及转热,乍一碰到梦里人偏高的体温,大约有些刺激,那双桃花眼猛地睁开,聚焦尚且虚浮的眸底掠过一线厉色,看清了是他才又将将眯起。

顾昀不尴不尬地轻咳一声,权当先前一闪而过的防备是留在梦里的,张手勾着脖颈把他揽下来,顺带将陛下一双发凉的龙爪子拢进怀里,察觉他抽手的意思还加了把力道,轻笑道:“行了,我不怕冷,给你捂一捂。”

“子熹……”长顾一时喉咙都发哑了,顾昀的手一向冷,也只有这时候温热起来,掌心还带了些许烫,拢在手背上还能感觉到他分明的指节,隐隐透着让人安心的力度。

顾昀等了半天也没等出个下文,忍不住手欠扣进他指缝里摩挲,动作缓慢得似乎别有暗示意味,发觉小兔崽子一双手都僵硬了不敢动,顿觉心情大好,得逞似的抿出个笑来。

连日里阴沉的天色终于放了一回晴,日光从云层后面漏出几许,斜落进格窗里。

顾昀瞥了一眼,又偏头去看钟,发觉是该起了,便十分缱绻地低头在长庚耳旁碰了碰,点火不管灭的勾当做得轻车熟路,赶在兔崽子回过神前轻巧坐起身,伸手去摸琉璃镜。

穿衣侍弄向来是陛下中意的晨间活动,倘若系带时候能讨一个抱便更好了。顾昀起先还嫌腻歪,活了许久从来没被人这么贴身伺候,手脚都僵得无所适从,适应了这一年多倒也习惯了,任凭这兔崽子事出有因地占他便宜。

唔,让伸手穿袖的时候顺带搂他一搂,也能像个五岁孩童得了糖似的欢喜,一点野心也没有,真不知道如何给他当的大梁皇帝。

顾昀想得发笑,眼角忍不住弯了一弯,被腹诽对象瞥见了也不解释,只趁长庚给他披外袍的时候仰起头,与他额头相抵着轻声说了句什么。

惨遭调戏的太始帝自觉忍受某人的功力又精进不少,好歹不至于红了耳根给他笑话,怔了片刻,抬手把人圈进怀里,忍无可忍地低头吻了下去,一句话在唇齿间辗转碎了才堪堪出口,语气颇带了几分咬牙意味。

“……顾子熹,你还上不上朝?”

-束冠-

倘若说长庚心头还有什么长久不能放下的,除去长命百岁一生到老,便只剩下错过顾昀年少时候那一段的遗憾了。

譬如小义父尚且天真且调皮捣蛋的年岁,想来还不及他半人高,天生爹娘养的一张脸没遭过边疆的苦寒风,怎么粉雕玉琢都形容不真切,抱在腿上便凑过来环他的脖颈,身上还带了若有若无的乳香……

再譬如加冠时候,那一把泼墨似的长发如何被旁人束起,顾昀脸上又是如何情态,他都不得而知--大约眼里还不似如今这般让人看不到底,仍捎了些许少年英锐的光,乍一对上别人便弯起三分,眼尾却已将将长开,点花一般风流了。

“发什么愣呢?”小兔崽子说给他束发,站在身后半天没个动静,不知又神游去哪了。顾昀借着铜镜瞥了一眼,就看见陛下抓着他一把头发看得入神,那眼神,唔,不知道的还当是要啃一把解馋了。

长庚一惊,话都险些说不利索。

“怎么还结巴了,”顾昀挑眉,话音里不自觉捎了笑意,成心调侃他,“怎么,终于发觉你义父的风流倜傥了?”

长庚:“……”

嘴上便宜向来是随他占的,长庚被他欺压久了,反倒变得游刃有余不少,倘若十年前被这么调戏还会手足无措,如今却连局促也不觉得,也不开脱,只顺着他的话头附和,一边着手替他梳顺发尾。

一时两厢无话。

顾昀略微眯起眼,看着铜镜里长庚脸上格外专注的神情,仿佛手里是天下头等大事一般,又郑重地替他束上冠,才大功告成一般放下手里的梨木梳,抬起眼大约是想看一看效果。

视线冷不丁在镜中撞到一处,顾昀面上坦然地朝他弯出个笑,心里却忍不住犯了句嘀咕。

这兔崽子,几天不细看,那双眼睛怎么愈发勾人了。

长庚俯身凑到他边上,伸手挑起耳边留的一缕鬓发,执着发尾轻轻摩挲,那动作过于缱绻,几乎都带了些许隐晦的暗示意味:“子熹可曾听过结发之礼……”

顾昀心说这不是废话,拿头发梢儿想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结,随你结……唔,只是挑个合适地方,别给我削得过了,难看。”

说罢便起身溜达出了房门,留下长庚怔愣片刻才回过味来。

“结发是将命里的红绳系死了,礼成便是天上神仙也承认的夫妻,倘若变心是要遭天谴的。”

这话还是顾昀刚把他带回侯府那一年跟他随口扯的,大约自己也记不清了,却偏偏在小少年的心底生了根,不知多少次午夜梦回时候想起来,都是一场求而不得的野火。

哪里敢想还有成真的一天。

-日始-

“今日也不与我一同去吗?”

“废话,成何体统。”进宫的车驾停在侯府大门口,顾昀不便出格,只抬手在长庚背上轻捆了一下,“去吧,晚些我自己招车过去。”

倘若日后史书要记太始帝功过,遑论什么烽火票与运河办,也不提绵延大梁全境的蒸汽铁轨,只他在位期间推广至民间的新式代步车一件,便是完页称颂也写不下的功德。

那还是几月前灵枢院新制成的,定名“虫车”,形似寻常车驾,却是人力与紫流金两用,平日里倘若想闲游信步,便靠车夫脚蹬,若是急着赶路,也可用紫流金催动,且因燃烧的效率极高,成本与定价都低。头一批投放至民间时候尚有阻力,陛下便亲自下诏招寻车夫,报名者不但不用自掏腰包,还有朝廷津贴可领,等同是半个小吏,等到后来百姓发觉了其便利之处,第二第三批便也流水似的推广开去了。

如今京城大街小巷间鲜见旧式车马,热闹处放眼望去便是虫车如织,便民利民,不可谓非大功一件了。

长庚瞥了一眼门外,伸手将顾昀拉到一旁,借着看门傀儡五大三粗的遮掩给他披上狐裘,迅速低头在那冻得冰凉的额间啄了一下:“那我走了?”

“快去……”

长庚转身走到车驾前,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顾昀一脸“我早知道”的笑,那眼底落了几许晨光,点花一般漂亮。

见陛下仍是不依不饶地盯着,便勾起唇角,朝他无声说了句什么。

清晨的云与日光都还浅淡,斜斜铺落进庭院里,与雾霭融在一处,隔了将将十来步远,点染得庭中人眉眼都格外温柔几分。

等到车驾转出街角没了踪影,顾昀才拢起狐裘,指尖不自觉抚上额间,在长庚吻过的地方摩挲许久,无可奈何一般垂下眼,轻笑出了声。

--真腻味啊。

有风过枝堂,留了些许簌簌的响动,恍惚是落雪似是而非的光景。

-朝堂-

“陛下,臣有本上奏--”

顾昀三朝为臣,头一回这么乐意起个大早、揣着寒风来上早朝--还上得心满意足。

平心而论,元和帝也好,李丰也罢,放在升平盛世里都可堪一代明君,可生逢乱世,便嫌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反观他家长庚,却是乱世可武盛世能文,军事与财政无一不通,笼络人心也别有手段,着实是个天生的明君之材。

唔,模样也是天生的万人之上。

譬如端坐于朝堂九尺龙台,听人奏事时略微颔首,唇角挑起个恰到好处的弯,模样温和又不失威仪,冕旒垂落下来,却是堪堪掩住了眼底一线敛得极细的寒光,抬眸时乍一眼对上,虎狼也难免不寒而栗。

长庚还是雁王的时候,待人接物便很有一手,如今身为九五之尊,平日里仍是温润如玉的谦和模样,处事却强硬更甚,隐隐有些锋芒毕露的意思,顾昀无心掺和政事,说不出好是不好,总归觉得辛苦打下的江山交到他手里,那万千同袍是能安心的。

倘若私底下也少撒些娇便好了。

思及陛下在侯府里是如何反差,顾昀忍不住勾起唇,抬头望了一眼。底下户部尚书的请奏起了个头,长庚听得不大专注,察觉了什么一般朝他看过来,那模样大约是想抿个笑,到底顾及朝堂上的天子威仪,只弯了弯眼角。

这眉来眼去的,怎么和当年与沈季平在先生堂上一般。

那边请奏声在宽阔朝堂里隐隐回响,端得万般恭谦,又仿佛不太一样。顾昀心里想得发笑,朝四周扫了一眼,见都低着头没人管他,便眯起眼朝龙椅上眨了一眨。

他的耳目已好了七八,鼻梁上的琉璃镜也不过出入朝堂才戴一戴以备不时之需--换他自己的话说,反正带着好看,不戴也白瞎了--长庚却不大喜欢。

譬如现在,顾昀眼底那一点含了柔情的狡黠便被挡去一半,平白少了些趣味。

唔,真想早些回侯府。

-忙里-

倘若顾昀只是个寻常布衣,当真只是他在雁回小镇认下的义父,长庚自认哪怕天下倾覆,他也不大情愿出来挑这个大梁,接手当皇帝的苦差事。

李家江山与他何干。

可惜万物修行才有果,他想与顾昀一生到老,便注定要替他扛起半壁江山,以山川河海筑金屋,好藏得住自家大将军。

饶是他只肯做个代皇帝,每日点卯一般进宫离宫,也免不了晨起听政朝后批书,且近日天下安定,灵枢院得了空使劲折腾,新成果一样接着一样,都需他亲自批过,倘若再行推广,还是另一桩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直到午时略过,那案几上小山一般的文书才见了底,露出最末安定侯上书的一封奏折来,长庚抬手松了松鼻梁,颇有些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慨,将那一封抽到眼前翻开。

顾昀不是每日都有本要奏,正事也逃不出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述职,无非北大营怎样古丝路又怎样,长庚却仍是一字一句细看过去,要将那横竖撇折全然敛进眼里一般,朱笔蘸了饱墨,临近干了终究也没落下一个字,便干脆搁了笔,一本正经地拿公事时间饱足私欲。

翻到最末时候长庚忍不住轻笑起来--此人闲来无事参一本,果然是别有居心。

一旁侍茶的小太监见龙颜大悦,难免生出几分好奇,又不敢问,只好隐晦地暗暗张望,正看见陛下从手里的奏折中拿出一页夹纸,小心地折起收进了怀里。

“安定侯呢?”还不及他看个真切,陛下倒是先问了一句。

颇有些做贼心虚的小太监一惊,话都险些说不利索:“回,回陛下,安定侯约摸在御花园……说是陪太子殿下打发时光。”

长庚扫了一眼案上未批的几封奏折,心情大好地复又提起笔,大约发觉自己欣喜太过,便清了清喉咙,淡声道:“吩咐上膳吧,午后朕去看看。”

等到人都退下了才抬起手,隔着衣料抚上怀里那半张薄薄的信纸--

“……而今天下安定,四海升平,则臣再无身后之憾,朝夕寻常,惟余一私念延及此生,陛下圣明,必已得之矣。”

-信步-

顾昀果真在御花园。

估摸着此人玩心一起便没个着落,大约还没顾上午膳,长庚特意吩咐随行侍从带了食盒,偌大个御花园找起来并非易事,他倒也不急,随走随寻,顺手折了朵早开梅花,一并插在食盒上。

最后是在河岸边找到的人,长庚远远看见他家义父与侄儿没型没款地并排蹲着,嘴角便已经忍不住扬起些许,吩咐侍从等在原处,走进一看,入眼便是地上大片熟悉的轮廓。

顾昀察觉身后的响动,也没回头,佯装不觉一般捡了根新的梅枝,继续手上动作,等到小太子碰巧回头看见身后站了不知多久的皇叔、急忙起身行礼时,才不慌不忙地起身,顺着陛下抬起的手一并“免礼”了。

“是大梁的地图吗,”长庚饶有兴味地打量一番,问道,“这些排布……是军防?”

“回皇叔,是大梁的水……水系图。皇叔公说,陛下今年兴修蒸汽铁轨已大有成效,下一步想来便是打通四境水路以通邦邻海河,左不过是十年里的事,我若先学一学,将来也好替皇叔分忧,还能……”

“还能什么?”

“还能……便利自己出去游山玩水……”

长庚挑眉,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只偏过头朝着顾昀,温声道:“确实便利,不过游山玩水还是罢了,好歹和朕商量一番再做定夺。”顿了顿才转向小太子,“晌午都过了,饿了吗?”

这些话放在李丰那里,便是最为忌惮的不学无术,他四皇叔却仿佛不太在意……李铮睁大了眼睛,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朕叫人送你回去。”长庚招来侍从,把食盒接到手里,想了想又吩咐道,“给他找些四方的图志,若有兴趣便看一看,多长些见识也好……唔,都退下吧,让他们别来打扰。”

小太子不过十二三岁,幼年徒遭变故,正是迷茫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年岁,日复一日地变得沉默,长庚看得同情,却也着实有心无力。见他这会儿待在顾昀边上放松不少,觉得倒也是件好事。

等到人都退下,长庚才低下头,看着顾昀手上那一截梅枝,轻声道:“当年你丢下我在侯府去了北疆,也是这个时节,我以为你不日就能回来,便将侯府门前新开的一枝梅花折下来,想插在你房里……”

“行了行了,往事休提……”顾昀真是怕了他,“我也不说你背着我下江南那一码,好不好?”

长庚这才弯起眼,将食盒摆到一旁的石桌上,拉他坐下:“好。”

可惜这兔崽子还是不肯好好说话,安分了不到一句话的功夫,又过来拉他的手:“脏成这样也不知道擦一擦,当心染病……”

顾昀挑眉,抽回手:“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还刻意着重几分,“陛下。”

长庚也不反驳,支起手撑着下巴,有滋有味地看他擦了手,拎着筷子把炖肉里的绿叶菜挑出来,又伸手去拿米糕。

御花园里不是百花竞放的时节,只寥寥开了几枝赶早的新梅,饶是午后阳光正好,河风也还嫌冷,分明处处都与温软无关,却平白生出几许深陷的静好来。

哪怕只这么看下去,一生看到老,也知足了。

“义父那么喜欢孩子,不如我们……”

顾昀被他这突然开口的德性吓了一跳,一口糕哽在喉咙口险些没咽下去,灌了一口茶才缓过气来:“别,大白天的说的什么话……”

抬眼甫一对上小兔崽子似笑非笑的一双眼睛,却又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长庚的眉眼长得深邃漂亮,倘若真有个随他长的孩子,必定十分讨人喜欢……

于是口气又忍不住软下几分,迟疑道:“不过……若是你能生,倒也不是不可以。”

长庚一愣,忍不住低下头,笑得肩膀都颤颤的,半晌才匀出气来开口:“我不过说从旁过继一个,义父说得哪里话……”

顾昀:“……”

他那不也是说笑吗!

-酒-

烟火炉灶大约是人间最温暖的所在了。

顾昀乐得看长庚挽起袖子系着围裙的模样,那双手白日里执过朱笔玉玺,此时握着一把菜刀,倒也毫无突兀之感,露出的一截腕骨干净有力,不似寻常阳春水里的娇柔女子,却着实担得起贤惠二字。

长庚借着手起刀落的空档抬头看了一眼,笑道:“进来做什么,义父当年不是最讨厌厨房差事吗?”

“唔,那是沈季平跟前,你就不一样了。”顾昀溜溜达达地晃过去,顺手抽了根筷子,权当作收拢的玉折扇,风流公子一般点在他颔骨下:“你比他秀色可餐。”

“那我不做饭了,洗一洗备作吃食吧。”长庚顺势低下头,与他四目相对,眼底弯了含情脉脉的笑意,嘴里却不是那么一码事,“快出去等着,巴掌大点儿地方还添乱。”

“唔,我就是过来提醒一句,陈姑娘说小酌一杯药酒活血通气,你别给忘了。”

这还是月前他偶感风寒时候的事了,怎么还念念不忘的。长庚都要无奈了,直起身继续收拾手上的萝卜,含混应了一句。

“什么,听不清——”耳目好了大半还要装聋作哑,真不知是怎么个毛病。

“……”长庚放下菜刀,对着顾昀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看了片刻,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那眼里藏了只笑面狐狸,忍无可忍地倾身在他颊侧亲了一下,“我说知道了,金口玉言,这下满意了?”

顾帅见好就收,就着吐息交互的距离朝他弯出个笑,又转身溜溜达达地走了。

外面黄昏斜落,冬夜的凉意已悄无声息地浸开几许,炉灶间却是烟火静好,长庚掀起锅盖,捎了肉香的蒸汽便暖烘烘地扑上来,一把萝卜块儿滑进去,透过雾气便已窥见心上人敛眸抿汤的模样了。

大约还会发出些许猫儿似的声响,微蹙起眉头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烫,或者嫌饭前的暖胃汤太过娇气,最后却总喝得碗底都干净。

-沐浴-

侯府没有汤泉,顾昀便只拿了木桶凑合,那热水掺了些长庚手配的草药,浮浮沉沉里还飘着一朵重瓣梅,说是格窗上落的,起先半开半阖着,被热水一浸倒是彻底绽开了,泛着浅淡的红。

水汽升腾上来,人都有些昏沉了。顾昀眯起眼,照例趁着身心都能完全放松的时候锻炼耳力,屏息关注着四周些许零碎的响动,等到连隔窗外风带动树枝的声音都能听得真切了才睁开眼,伸手将角落里漂浮着的小花捞过来,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还说是偶然捡到的,生得那么精致,想来是刻意挑过才对。

大约相处久了,真能有些别样的感应。长庚的名字才一冒头,屏风框上便被人轻轻敲了三下,也不等他答应,一个身影便绕出来,走到他身后。

长庚轻车熟路地从热水里撩出他的头发,拢在颈侧,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递到他眼前:“西洋进贡的,说是用来濯发格外干净,味道也好闻……我给李丰的后宫各院赏了,似乎都说不错,便拿来给义父试试。”

顾昀对那些香啊脂的不敏感,平日里除了安神散,别的闻过也就罢了,知道名字便留个印象,不知道就不知道,这回闻了也没什么感想,只觉得不能辜负了自家儿子一片好心,便摆了摆手表示任君折腾。

长庚于是在他身后跪坐下,撩起那把泼墨一般、还氤氲着水汽的长发,复又用水打湿一遍,才往掌心倒了些许瓷瓶里的东西,照着来使的说明细细揉开,覆到他头顶,小心翼翼地往下带,直到梳开发尾时顿了顿,转回去顺势在他头顶的穴位轻轻揉按。

“唔,是挺好闻……”顾昀许久没说话,喉咙又被热气浸了一阵,熏出些许微妙的哑,软羽似的扫在长庚心上,带起一小片细密战栗的星火。

他忍不住垂下眼,视线在顾昀的肩颈逡巡而过,落在那一小片被热水浸红的锁骨上,克制地咽了咽口水。

周围漫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一时却说不出个大概,只觉得是什么干净的花香,细细体味之下又愈发扑朔迷离起来,与蒸腾而起的热气交织在一处,隐隐有些意味深长的缱绻。

像是哪个经年的旧梦。

顾昀浑身上下也只有鼻子还算灵敏,嗅了半天却也没什么头绪,也不知是水烧得太热,还是长庚在他头顶轻轻按摩的功劳,总归人是愈发昏沉下去,几乎要靠着木桶就地睡了,恍惚听见长庚说了句什么,又清醒过来,哼出个疑问的意思。

“我说这花是西洋那边的国花,叫玫瑰,”长庚凑近了些,在他耳边道,“说是留香甚久,隔日都还浓郁。”

顾昀不清不楚地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懒洋洋地催他快些,水都要凉了。

-针药-

临睡前还要挨一顿针扎,顾昀有时候都忍不住犯嘀咕--他堂堂一个侯爷,过得这叫什么日子。

不过嘀咕归嘀咕,注定要扎的还是一针都不能少,长庚平日里任他捏扁搓圆的,万事万物能顺遂便顺着他来,在这些事上却格外较真,终究是十足十的关切,顾昀给他例行扎了一轮冬夏,如今再不适应也适应了。

好在不是拿他当刺猬扎的那一种,固本安神的四五针,权当扎来给小崽子一个安心罢。

其实要说施针,早到当年长庚随他平定南疆的时候便施过一回,如今近十年流水一般过去了,技艺与手法早都精进不少,可每每顾昀躺到他腿上时还是忍不住心浮气躁起来--他那身子还是刚泡过热水、连指尖都酥了的温热,又不着寸缕,只搭了一条薄被堪堪遮住要害,实在过于让人无从招架了。

屋里地龙烧得暖和,为了施针便利还开了大亮的汽灯,一点没有初冬入夜的萧瑟,顾昀先前给热水浸得犯困,这会儿却不醒也得醒了,趴在长庚腿上等得乏味,便顺手从边上摸了一卷话本翻看,一边听长庚准备针药的动静。

他用手肘撑着上身,肩颈便弯出个极漂亮的弧,琵琶骨略微突起,又收进底下紧窄的腰线里,长庚匆匆扫了一眼,自觉还没有修成这般场面前平心静气的功力,便转开视线,顺带伸手拿走了顾昀的话本:“别看了,伤眼睛。”

……这兔崽子,对他愈发不客气了。

手上的一点消遣也没了,只好偏过头拿始作俑者凑合,长庚那耳朵还是发烫,顾昀看得有趣,忍不住又逗他:“怎么每次施针都这么紧张,还不如头一次放得开了……怎么,如今物是人非,心境也跟着变了?”

“事关义父,自然格外上心。”长庚将盛针的托盘拿到近前,又把他背上散落的长发拨到颈侧,“唔,躺好。”

施针时候不便分心说话,顾昀也不去平白招他,阖起眼不知是在想什么,便只剩下钟座走动发出的轻微声响。

长庚终归是个习武练剑的男子,腿上枕起来也不如寻常姑娘般柔软,却出乎意料地踏实——顾昀的心神早飘到九重天外去了,有一时没一时地乱想,不经意又想起当年温泉别馆,长庚头一回朝他剖白心思的时候,也是这么泡到浑身都发酥了……那时候小崽子怎么说的来着,唔,肖想他。

那时候哪里敢想还有这么一天,山河安定四境归一,给了他一方安稳处容身不说,还多了这么一个熨帖的人--又哪里想过真有朝一日长庚与他会变成这样的关系。

红尘千丈,尽数丝丝缕缕牵进他命里,再逃不开了。

“子熹,喝了药再睡。”

顾昀靠在床榻上,方才那一顿针下来浑身都松快了不少,一下手都不愿多抬,没拢好的里衣要遮不遮,露出领口大片的胸膛,细看之下还横亘着几道经年的旧疤,看得长庚不大自在,垂下眼伸手给他拢好了。

“看过多少遍了,还这么没出息……”顾昀混不在意地勾出个笑,接过碗一饮而尽,喝得痛快,嘴里念叨的却不是那么一码事,“唔,苦。”

漱口的茶分明就在小桌上放着,都不消伸手够的工夫,这人却仍装作大尾巴狼一般,笑吟吟地望着长庚,等到陛下给他看得心里发毛,无可奈何般俯下身去给他个“甜头”,才心满意足地眯起眼,勾着长庚的脖颈与他交缠了一个盈了药香的吻。

-厮磨-

“白日里你说我修完铁轨,下一步便是水运,是当真的吗?”

床帐外还留了一盏汽灯,暖黄的光隐约透进些许,落在长庚身上,勾出个分外温柔的轮廓,顾昀偏过头看着他,笑道:“哄孩子玩的话罢了,臣哪里敢妄自揣测圣意。”

“子熹,”长庚在锦被底下摸索几下,寻到他的手扣进掌中,轻轻摩挲着指骨间细嫩的软肉,“你不会拿国是糊弄太子,军防与交通你比我看得透,倘若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唔,我前些日子是在想,下一步改怎么推开兴修水运的事。”

顾昀挑眉,轻声道:“陛下知不知道,床笫间的枕边风是听不得的,且老祖宗也说了,后宫不得干政。”

“怎么,义父今日肯做我的中宫皇后了?”长庚顺着他的话茬接,“不过后宫是另一码,你还是朕的四境主帅。”

那言语间带了笑意,口气却是十足十的认真。

顾昀长长地唔了一声,凑过去些,剩下一只空出的手揽在他脖颈上,指尖从颈后一直摸到脸颊,放低了声音:“大梁大半地处中原,东南却是沿海的,且前朝开港口者不在少数,也有与西洋通商的前例……”

他话说了半截,卖关子似的顿下了,长庚听得不明不白,便下意识低头去看他,正对上那一双含了笑的桃花眼,映了几许床帐外的暖光,乍一看竟是发亮的。长庚呼吸滞了一瞬,恍惚间以为是他一时不察,跌进了漫天星辰里,原有的疑问都忘了干净。

“蒸汽铁轨车运货固然是快,终究多了装运一环,倘若能让从西北,尤其古丝路一带出来的货物走水路直抵两江,再过港入海,岂不是更加便利……”顾昀这才不紧不慢地接上,“再者,虽说买卖商运我不大懂,却也知道港口关税尤其有利可图,哪怕你不做,也会有明眼的商人去做,与其以后……”

“与其以后官商争斗,倒不如先以国家之名兴修水运,将各大河道与海港的关税完全收归国有,百利而无害。”长庚自言自语一般接下去。

见他领会了意思,顾昀也不再多说,只等时候差不多了,才不轻不重地补上一句:“军权不干政事,这件事我不便上书,你寻个机会在朝堂提一提便是了,唔,就当……后宫聪慧卓绝,不意提点了陛下一二吧。”

长庚在他言语间心里已有了大致版图,只等第二天对照着全境地图再做细想,心里连日斟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在他额间蹭了蹭:“子熹,我真是……”

真是修了几世的福气才换得命里一个你。

“行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顾昀在他脸上轻拍两下,笑道,“其实陛下心里早有定夺了,无非借臣之口说出来,是不是?”

-长夜-

顾昀有个习惯,无论严冬酷暑,临睡前都要把手搭在长庚的脖颈后。

这还是长庚乌尔骨未去时候留下的,怕他做了噩梦睡不安稳,倘若惊醒了也能及时察觉。后来药到病除,习惯却已经成了自然。

边上长庚已经睡熟了,一只手还不依不饶地圈在他腰后,勒得他不大舒畅,一边轻轻挣动一边忍不住腹诽,这兔崽子白日里装得怎么道貌岸然,凡事都肯依着他一般,真让人把他错当成只兔子,这会儿心底里那些想拆吃他入腹的狼性还不是暴露无遗了。

顾昀军旅多年,独来独往惯了,其实不大喜欢别人这么腻着他,奈何自己招来的小兔崽子,再是不习惯也只好生忍,总归还能咂摸出些趣味来。

他暗自挣了半天,实在没办法让长庚松一松手,便只好退而求其次,朝他怀里靠近些,抬起的手不意碰到长庚的胸口,发觉那心跳比从前安稳了不少,便索性搭着不放了。

怕动作重了惊动梦里小崽子,闭眼前还顺带仰起头,在他鼻梁上安抚般落了一吻。

他这个人,其实没什么野心。

待到山河尘埃落定,所求不过一隅寻常处所供他安生,枕边人得以好梦罢了。

(虽然没有什么人看但是我还是要)弄个置顶

励志成为一个画手
喜欢原耽
魔道祖师/天官赐福/杀破狼/伪装学渣/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六爻/君有疾否/东邻西厢
也混古风。最喜欢河兔兔,慕喊寒以及情桑桑
二次最爱cp不定(≖_≖ ),最近吹爆长顾!
最爱的男人(大雾)是花城主和顾大帅
最爱的女人(大雾×2)是陈姑娘
墨香黑粉注意避雷吧,我永远喜欢墨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接下来由我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幻琼——H-Q:

赶紧转载表示自己没有看错(捂心口

我的天,终于有粮吃了

鱼泡颂云:

  ❀杀破狼重阳节二十四小时产粮活动预告❀

            三秋桂 十里荷花 茫茫江浸月
            重阳会 云之君兮 纷纷而来下
  旻天浩朗 金庚西垂落云雨 东起昀昀熹晨光
               云销雨霁 十载拔患见海宴
               山河久安 故人把酒尽清欢

❀文案 @沅止

❀由三十三位仙君(除我)组成的封神榜

❀由 @塌叔 ° 制作的海报名单

❀标题由 @椿之庭 题字

十月十七日敬请期待!(。・∀・)ノ゙ヾ(・ω・。)